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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乖顺本分被系统选中攻略三男主,我周旋三人稳操胜券,谁知抉择日调出心动值,三个零让我傻眼:玩呢?老实人好欺负?

发布日期:2025-12-17 02:12    点击次数:82

我是攻略者。

系统因我乖顺本分,将我选中。

赐予我三位男主,任我择其一完成攻略任务。

为求稳妥,我将三人全部纳入情感轨迹之中。

然而规则冰冷——老实人只能与一人终成眷属。

到了抉择分手对象时,我陷入两难境地。

我决定调出心动值数据,依数值高低定下最终归属。

指尖轻点界面,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愣住。

三项心动值,皆为零。

我怔在原地:「?」

合着……耍我这个老实人呢?

1

系统选中我,委任我为攻略者。

它给出三人供我选择其一进行情感攻略:一位冷峻霸道的总裁,一位张扬跋扈的富家公子,还有一位青涩叛逆的年下少年。

我低眉顺眼地点头应下,语气谦卑,姿态乖巧。

等到系统前来验收成果时,我默默解锁手机屏幕,将聊天界面递到它面前。

屏幕上,三人的对话框赫然置顶,消息接连不断,温存满溢。

系统当场震惊:「你……这要怎么解释?」

「不是让我攻略吗?我完成了任务,他们现在都是我的恋人。」

系统气得语无伦次,怒斥自己是纯爱系统,只认可一对一的真挚感情,绝不能容忍三心二意、多角纠缠的局面。

它咬牙切齿地说当初正是看中我外表温顺、性格老实,再加上那张人畜无害的乖巧脸蛋,才放心交付任务。

没想到表面老实的人,背地里竟能玩出这种局面。

这话真伤人。

我本来也只是长得像个不会撒谎的好孩子罢了。

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那多个恋人,不也等于多了几个避风港?

万一当初只专注一人,结果他突然提出分手,岂不是前功尽弃、任务失败?

这叫未雨绸缪,给自己留条后路。

既然任务完成得如此圆满,我不明白系统为何还要纠结。

但它毕竟是发布者,我依旧选择配合,准备依令行事——与其中两人结束关系,达成标准的1v1结局。

于是,我和系统一同调出心动值数据面板。

页面清晰列出三人的数值,刺目而平静:

「宋秉勋:0%」

「言辞:0%」

「常铭:0%」

2

玩弄感情的人终将被感情戏弄。

整夜辗转反侧,我未曾合眼。

连系统都悄然浮现,轻声安慰了我几句。

曾以为脚踏多条船,总有一人真心待我。

可现实是——无一人真正爱我!

这世界对我冷漠至极。

我恨透了他们。

蜷缩在被子里,泪水滑落三滴。

一滴为宋秉勋而落,一滴为言辞而流,最后一滴,是为尚未得手的常铭而淌。

他们的头像各不相同,却在同一时间,在我的消息界面整齐地发来“晚安”。

宋秉勋:【晚安,小浅。】

虚伪至极!

表面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则冷血薄情;背地里,怕是笑我痴傻天真,是个容易哄骗的蠢女人!

言辞:【宝贝浅浅,明天见。】

最不可靠!

那双桃花眼总是笑意盈盈,谁知道他的副驾驶座换过多少身影?豪车驶过的每一条街,都藏着我不曾知晓的秘密。

常铭:【姐姐,晚安。亲亲/】

最令人作呕!

不仅花着我的钱,还日日装乖卖萌,扮作忠犬模样——结果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楚楚可怜,破碎中透着动人。

先发一条朋友圈。

【图片.jpg】

片刻后,评论区陆续跳出几条回复。

宋秉勋:【怎么哭了?】

言辞:【浅浅怎么了?皱眉/亲亲/】

常铭:【姐姐别难过。摸摸/】

果然,都没睡。

此刻他们或许正躲在屏幕后,与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3

三个 0% 的进度条,几乎让我窒息。

所有的付出都化为泡影。

就像加班到深夜终于完成文件,却因突然断电而未保存的绝望。

这根本不是我曾经幻想中的攻略剧本。

他们说喜欢我,说爱我,可谁又知道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暂且不论我是否同时周旋于三人之间,难道他们欺骗我的真心与情感就没有错吗?

更何况,这里本就是一个以“攻略”为规则的世界——就算我周旋三十人又如何?他们也不该践踏我的真诚。

我胡乱抹了把脸。

泪水滴落在手中的鸡腿堡上,浸湿了外包装的纸袋。

我发誓,从此不再对任何男人动心。

我的心,正在一点点变黑。

4

系统轻声安慰我:「或许只是个程序漏洞呢?」

我也曾试图说服自己这是系统故障,可次日当我踏入宋秉勋的公司总部时,所有侥幸瞬间瓦解。

凭借特殊权限,我直接穿过层层安保,直抵总裁专属办公区。

「你说南浅?」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我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耳尖微动,眉心悄然蹙起,心头掠过一丝似曾相识的违和感。

接下来的台词,仿佛早已写进剧本——

「她温顺听话,乖巧懂事,正是最适合做我妻子的人选。」

原来是我那副人畜无害的外表蒙蔽了他的判断。

宋秉勋的声音如冰刃般冷峻:「我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一个毫无背景、易于掌控的女人,远比任何名门千金都更安全。更何况,她一旦离开我,便寸步难行。」

「至于感情?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爱,我也永远不会给予任何人真心。」

对面坐着的似乎是他的挚友。

那人低笑出声,带着几分调侃:「你这般肆无忌惮地评价她,就不怕南浅有天听见?还是说,你把生活给了她,却把真心藏了起来?」

宋秉勋语气骤冷:「她不会知道。」

站在门外的我,静静听完一切,沉默良久:「……」

攻略宋秉勋,耗时最久。

我翻阅过无数情感策略,最终摸清他内心的执念——他渴望扮演救赎者。

尤其痴迷于拯救那种背负着重病母亲、酗酒父亲、不成器弟弟,以及支离破碎人生的女孩。

因此,在他面前,我的角色设定是柔弱无害的温室花朵。

热恋初期,他常在深夜将我拥入怀中,低声呢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那温柔似真,确实打动了我。

可我的真心,早已碎成三片。

时间只允许我在这段关系里停留片刻,其余光阴,还得奔赴另一场命运的安排。

我心情沉重地走下大楼台阶,脚步缓慢而压抑。

拨通宋秉勋的电话。

「小浅,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得体。

我继续伪装,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语气温柔却不经意透着掌控欲:「再等一阵子,我们就正式订婚。」

说完,他抬眼望向身旁好友,眼神交汇间尽是默契,仿佛在无声宣告:你看,她终究离不开我。

好友耸了耸肩,笑意未达眼底。

5

这边,我郑重地宣布了一件事。

“我妈”猛然从病床上直起身来,动作迅捷得不像病人。

“老板,咱们不演了是吧?”

“嗯,大概是要谢幕了。”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苍白的粉底。

“哎哟,我还想着你男人今天会不会来,特意扑了三层粉呢。”

我默默递上她的辛苦费。

顺口交代她通知“我爸”和“我弟”,戏份都到此为止了。

宋秉勋打来电话,声音温和:“小浅,等会儿我去接你,一起去看妈妈。”

“不用了。”

我轻轻吸了下鼻子,嗓音微颤。

“我妈走了。”

“什么?!”

“我爸和我弟听到消息太急,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人也没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宋秉勋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小浅,别开这种玩笑。”

呵呵。

谁在跟你开玩笑?

“火葬场早就把人接走了。我妈临走前交代我,让你我分手。她说,好聚好散吧。”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说我眼光不行,看上的男人靠不住,让我好好想想。其实我不想分的,可那是我妈最后的心愿啊!我要是还跟你在一起,就是不孝!她头七回魂那天一定会来找我……宋秉勋,你知道的,我是个听妈话的人,我没办法违背她。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

没等他回应,我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6

轻轻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

转头招呼身旁的人。

「来结一下工资吧。」

那个扮演我母亲的女人拿着卡,脸上笑意盈盈。

「你真是太客气了。」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的,」她压低声音,「火葬场我都走了一遭,你男人——不,那个男人,这辈子都别想找我了。」

宋秉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我全都未予理会。

然而意外的是,他的好友却主动联系了我,把从宋秉勋那里听来的种种尽数告知。

还告诉我,宋秉勋心中曾有个人,名叫温雅,是他的白月光;两人家境相当,自幼相识,志趣相投又常针锋相对,眼看就要走到一起,温雅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远赴国外。

自此之后,宋秉勋对“门当户对”四字极为排斥。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与他并不门当户对的我。

我有些意外。

并非惊讶于宋秉勋的过往,而是震惊于那份背叛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对方似有意若无意地补充道:「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打给我,毕竟我也见过你……或许宋秉勋,并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不必了,」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疲惫的叹息,「我和宋秉勋已经分开了,大概是真的不合适。他太克妻了,我爸妈弟弟都没了,再在一起,怕是要把我自己也克死。不说了,挂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再去收拾另一段感情。

让他排队去吧,我忙得很。

我没有拉黑宋秉勋,只是彻底无视他所有的消息,随即约了下一个人见面。

7

我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言辞,那位容貌耀眼的集团继承人。

初见他的那一刻,我的心便毫无防备地沦陷了,为了接近他,我费尽心思、步步为营。

不仅要避开心思缜密的宋秉勋,还得揣摩他的喜好,投其所好。

这位少爷风度翩翩,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投入的心力不比追宋秉勋少,甚至更久、更深,只为证明他在我心里,与宋秉勋同等重要。

我对他是真心实意,付出的是双倍的时间与情感。

送宋秉勋的礼物,我也一样不落地送到他手上;给宋秉勋发的消息,我也会原样复制给他一份。

一碗水端得稳稳当当,谁看了不说一句用心良苦?

可系统显示的心动值,依旧冷冰冰地停在0。

骗子。

原来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言辞支着下巴,目光含笑地看着我:「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啊。」

在他面前,我塑造的是一个倔强又带刺的小白花形象。

而这种性格,恰恰是他喜欢的类型。

当初我故意蹭上他的跑车时,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地说:「我不用你赔钱,但你也得让我撞一下才公平。」

就是这句话,让他对我产生了兴趣。

我早就说过,他根本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实事求是地说,我觉得那会儿他多半是看脸动心。

毕竟那天我精心打扮过,连包里都藏着折叠补光板,只为拍出最佳角度。

可惜没有证据,只能藏在心里嘀咕。

按我的推测,说不定十个碰瓷他的人,他加了十个微信,养了十段关系。

早晨一个,中午一个,晚上再来一个,轮番坐他副驾驶,睡前齐刷刷来一句“宝贝晚安”。

越想越觉得真相浮出水面。

思路越来越清晰。

通透得如同醍醐灌顶。

豁然开朗间,我几乎要为自己鼓掌——我简直是智慧女神下凡。

言辞这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这样不安分的他,怎么能配得上如此真诚踏实的我?

越想越委屈,怒火一涌,我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还好这个人设立得住。

趁机动手也不会显得突兀,顶多被当成撒娇任性。

他大概还以为这是调情的一种方式。

言辞愣了一下,随即以为我又因那些八卦新闻闹情绪,连忙解释:「浅浅,那些都是媒体乱编的,你知道的,我每天行程都向你报备!」

他伸手想揽我入怀哄劝,我借势又推搡了他几下。

按照剧情发展,言辞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果然不出所料。

在我的巧妙引导下,他的好兄弟很快背叛了他,主动透露了秘密。

呵呵。

所谓的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

「辞哥曾经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那女孩出身普通,却格外坚韧独立。可惜后来辞哥出国参加赛车比赛,等回来时她已经搬走了,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从那以后,再美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一直念念不忘,直到遇见你。」

好兄弟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神神秘秘地补充:

「其实……你长得特别像她。」

「…………」

连系统都忍不住为我鸣不平。

「我以为你才是那个居心叵测的角色,没想到真正的戏精是他们,坏东西对撞,倒也精彩。」

8

第三个。

最让我心碎的,是常铭。

那时我身边已有宋秉勋和言辞,经济上已能自主支配一部分收入。

某日在大学城闲逛时,我“恰好”遇见了他——穿着一件干净挺括的白衬衫,安静地站在传单发放点,乖巧得像只迷途的小狗。

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望着人时仿佛会发光,额前散落的黑发微微遮住眉梢,衬得整个人格外脆弱。

这种带着破碎感的少年气质,简直精准命中我这种容易心软的女人的软肋。

他开口闭口都是“姐姐”,声音甜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我一时动心,便以每月两千块的代价,将他纳入了我的生活。

他是我的铁丝雀,被我用微薄却竭尽全力的温柔圈养着。

或许是我从未留意过他身上那些没有明显logo却质感非凡的高定服饰,

又或许忽略了他袖口一闪而过的腕表折射出的冷光,

更可能是因为他演得太真,神情、语气、举止无不透露出一种贫寒学子的拘谨与感激。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不该——普通人怎会远远看一眼就仿佛自带光晕?

男主怎么可能真的出身平凡?

当私家侦探将调查结果递到我手中时,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富……富二代?

他也出身豪门?

不仅如此,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叛逆少爷。据线报,他在校期间脾气暴烈,曾因不满教授评分直接摔门而出,连学生会都不敢管他。

而街头扮演贫困生,不过是他的私人癖好。

那一声声甜甜的“姐姐”,全是刻意模仿出来的讨好姿态。

那我的两千块算什么?

两千也是钱啊!

铁丝雀再廉价,也终究是一只鸟!

虽比不上金丝雀那般奢靡,但已是我在能力范围内能给予的全部诚意。

你根本不知道每次转账时我心里有多挣扎——工资刚到账就得立刻划走一笔,连奶茶都要少喝两杯。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份付出,难道不值得一句真心吗?

我很难过。

难过到想要为这一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他心中有个无法忘怀的白月光,那个真正的贫困女孩,所以他才借角色扮演去追忆那段纯粹的感情。

于是我派人深入挖掘他的过往。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暗恋对象,没有悲惨童年,也没有任何值得共情的伤痕。

我终于明白了。

这人不是深情,也不是可怜。

他就是单纯地……贱。

9

曾经我温婉细腻、体贴入微,既能扮演天真无邪的妹妹,也能成为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

我能根据他们的偏好,灵活切换不同的性格与人设,只为贴合他们理想中的模样。

可我倾注了时间、精力与真心,换来的却是无一例外的敷衍与冷漠。

系统的道心彻底崩塌了。

“怎么会这样?我选的可是设定里最优秀的男主模板——温柔、勇敢、体贴、强大、可靠、专一、诚实守信……”

它语无伦次地嘟囔着,翻遍库存却拿不出一个符合标准的替代品。

系统哭得几乎抽噎,数据流都在颤抖。

“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男主人设!”

它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系统,对“理想男主”的理解还停留在某个虚构时代的浪漫幻想里。

我轻声说:“人性本就复杂,我们无法阻止男主在剧情推进中悄然变异,变成冷漠或自私的模样。”

“可你也不干净。”系统突然抬头,声音带着控诉。

“我没有。”我反驳。

“你同时周旋在三个关系里,怎么不算?”

“那你告诉我,我有没有真心对待他们每一个?”

系统沉默了一瞬,最终无法否认。

因为我虽游走于三段情感之间,却未曾敷衍任何一段真心。

真正正直的女人,从不会因偏爱某一方而辜负其余。

你敢说,我不是个好女人?

系统迟疑片刻,终于低声承认:“……他们确实没你那样坦诚。”

“既然我是真心的,那我能不能去寻找同样真心的人?”

“这……倒也没错。”

“那你那儿还有别的可推荐的吗?”

“?”

“逗你玩的。”

系统提供的“货”,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再要了。

谁知道这三个里面,藏着几个披着完美外衣的楚男?

系统心思单纯,听罢竟生出几分愧疚。

最终松口答应:我可以自由选择新的攻略对象,不限身份,不限过往,随我心意。

于是当新的心动之人悄然出现时,我便再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那几个早已褪色的旧影。

10

言辞很快察觉出我的异常。

尽管我偶尔会闹点小情绪,

但多数时候都带着撒娇的意味,软绵绵地缠人。

可这一次的情绪波动却透着陌生的冷淡。

具体表现如下:

我敷衍他的回应只剩两个字——

哈哈、嗯嗯、好的、哦哦。

言辞虽是少爷脾气,也耐不住这般冷漠,试图以同样的方式回击。

可当他发现我非但毫不在意,反而进一步简化成单字回复时,终于绷不住了。

言辞发来消息:【浅浅,见不到你我会死的。哭哭/】

这类情侣间的撒娇伎俩本是寻常事。

以往我定会回他:【你好烦喔。皱眉/】

而现在——

我只冷冷打出三个字:【那死呗。】

言辞:「……?」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屏幕上确确实实是冰冷刺眼的“那死呗”三字。

仿佛被雷劈中。

他立刻拨通电话。

我直接拒接。

在他连续拨打数十通后,我对着心动浅宾歉意一笑,起身离席。

走到角落,语气平静却不带温度:「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南浅,你到底怎么了……」

我打断他:「正好你打来了,我也懒得再拖。实话告诉你吧,我有洁癖,偏好干净清秀的男孩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逼自己接受,可始终做不到。劝自己放下,却又舍不得。」

「后来我发现,我放不下你,更放不下那种干净的感觉。」

「言辞,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妈说,像我这样乖顺的女孩,这辈子只能跟干净男孩安稳过日子。我是妈宝,她的话,我不能不听。」

说完,我果断挂断。

系统愣在原地。

「这理由能成立吗?万一言辞本身就是个干净型男生呢?那你不就露馅了?」

我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别逗你言哥了。」

11

我未曾想到,言辞竟会直接在我住的楼下等了一整天,只为等我回来。

我轻哼着歌谣,远远便望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伫立在楼影之下。

那人轮廓分明,第一眼就令人难以忽视。

不仅帅,还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等我回过神时,那道身影已如风般掠至面前。

言辞双眼泛红,目光灼灼。

「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我们初遇的咖啡馆、第一次牵手的公园长椅、还有……还有我们第一次说‘喜欢’的天桥……你都没去……」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

这话说得也太肉麻了吧。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妈说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是听妈妈话的人,不能让她失望。」

他猛然将我拥入怀中,头埋得很低:「南浅,别这样对我……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一不理我,我就像是被抽走了呼吸。」

就这样,他抓住了我疏忽留下的破绽。

这个地址,当初是因为一时贪心收下了他送的一整车礼物,不小心泄露出去的。

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得。

这件事提醒我:下次贪心时,记得把收货地址定位在隔壁小区。

无论我说什么,言辞都充耳不闻。

像块甩不掉的黏胶,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

真是不给点教训,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12

我瞪大双眼,用力将他往外推搡。

本性终于暴露无遗。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彻底摊牌吧。

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女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脏死了,恶心死了,滚开!我讨厌你!谁知道你在外头被多少人碰过,现在才想起回来找我?」

这番话完全背离了我平日的性子。

言辞脸色发白,喉头干涩,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有。」

「我真的没有!」

「有。」

言辞闭了闭眼,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南浅!」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冷淡。

他咬紧牙关,声音发颤。

「你别……这样冤枉我,我是处男,第一次给了你,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亲吻和亲密的事,也只和你做过!我身上每一寸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仍带着怀疑的神色。

他仿佛被刺伤了尊严,情绪激动起来。

「你可以骂我人品不好,但不能污蔑我的清白!」

我略一迟疑:「真的?」

他立刻凑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被电击、被鸟啄瞎眼、被水淹死,走路左脚绊右脚摔死我自己!」

我依旧半信半疑。

言辞见我始终流露出“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还是处男”的神情,终于红了眼眶。

开始语无伦次,把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发了一通狠誓。

场面一度荒诞得近乎滑稽。

我终于松口,允许这个自称干净的男人暂时靠近我。

哪怕他是坏男人,也必须是个清白的男人。

因为我刚被三个无情无义的人伤透了心,如今对亲密关系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戒备,近乎病态地追求洁净。

言辞眼眶泛红,激动得几乎落泪,紧紧抱住我,一遍遍低声保证:会一辈子对我好,此生只爱我一人,所有钱都由我支配,我会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最后一句,我心里并不认同。

我最珍爱的宝贝,从来不是他。

但我没说出口。

我悄悄打量他一眼,言辞立刻察觉,连忙表态:「我一直坚持健身,从没间断过。」

那还行。

男人嘛,至少得懂得用体面的外表取悦女人。

13

话题重新落回宋秉勋身上——那个曾被我以“克妻”这种荒唐理由甩掉的男人,他的所有消息,我早已设为免打扰。

“克妻”,多么离谱又诡异的借口。

可我就是用它,斩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分手那天,宋秉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第一天,他坐在公寓里等我低头求和。

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他终于松口,决定放下姿态,主动示好。

结果,没被拉黑,却也石沉大海。

他暗自安慰自己:至少没被彻底切断联系,说明我还爱他,这场分手不过是情绪作祟。

可南浅始终不回应。

他发去的十条消息,只能换来两条轻飘飘的回复——不是“哈哈”,就是“呵呵”。

宋秉勋发消息:【南浅,我们见一面,好好谈一谈。】

南浅回:【哈哈。】

他又发:【南浅,出来见一面。】

【家里的事,我帮你处理好吗?】

南浅依旧冷漠:【呵呵。】

他心中隐隐浮起不安的预感。

消亡的,或许从来不是感情本身。

而是她对我的那份执着。

因为他根本无法忘记她。

可南浅在乎吗?

显然,她不在乎。

连续数日,宋秉勋在办公室里神情冷峻,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阴霾。

但他仍固执地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赌气,哄一哄就好了,他们的感情根基从未动摇。

南浅那么爱他,不可能说断就断。

他心底还残存一丝侥幸。

直到私家侦探递来一张照片。

看完那一刻,他仿佛被人当胸重击,呼吸停滞。

照片上,南浅与一名男大学生并肩而立,笑容灿烂,眉眼弯如新月。那男生侧身靠近她,姿态亲昵,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倾慕。

不。

宋秉勋猛地掐了自己一把。

什么时候看照片竟看得像在旁白解说?

为什么目光一落在南浅脸上,就忍不住凝视那张让他夜不能寐、魂牵梦萦的容颜?

明明最初,他是主导者,是掌控一切的人。

宋秉勋咬紧牙关,指尖发冷,随即开始疯狂拨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全部无人接听。

这算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有一次,电话接通了。

那头的南浅语气轻松得近乎敷衍:「什么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自己找点事做。你不是总裁吗?忙不完的事等着批,闲得发慌就刷会儿手机啊。」

宋秉勋气得浑身发抖,手机狠狠砸向地面,碎裂声刺耳。

其实,我也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彻底了结宋秉勋。

这男人心思缜密,表面冷峻,内里更冷,表里如一的难缠角色。

所以我虽提出分手,却会在他濒临崩溃时,轻轻回一句。

吊着他,不松手,也不靠近。

让他反复揣摩我寥寥数字背后的深意,无暇追查我的真实行踪。

这叫以智取胜。

14

常铭骗我,竟骗得如此滴水不漏。

装穷这件事,他似乎乐此不疲。

我低垂着眼眸,目光黯淡,透出几分凄然。

「常铭,姐姐……大概养不起你了。」

常铭动作一滞。

我语气恳切:「公司刚把我辞了,现在月薪从三千降到两千五,要是再给你两千,姐姐连饭都吃不上了。」

在他心里,我的人设是那个月入三千却愿为他掏出两千的温柔姐姐——这般倾尽所有,难道还不够真心?

常铭眉眼弯起:「没关系的,我现在做兼职也能赚不少钱,我可以养姐姐。」

我斜睨他一眼。

银行卡余额尾数究竟挂着几个零,怕是他自己都懒得数清。

真想一把揪住他肩膀吼:死小孩,把卡和密码交出来,然后给我滚回你的豪宅去!

可我不能。

我是知心姐姐。

于是轻轻将耳畔碎发向后拂去,声音微颤地感慨:「我妈常说,会赚钱的男人将来才懂得照顾家庭,这种男人一生难遇。我一直信她的话……常铭,姐姐这次,是真的找对人了。你让我太意外了,也让我更愿意留在你身边。」

他手中还攥着厚厚一沓未发完的传单。

于是我便坐在长椅上,静静看着他连续站了整整五个小时,机械地递出一张又一张纸页。

期间,我慢悠悠喝光一杯珍珠奶茶,啃完两个红润苹果,路过的小摊煎饼果子也被我顺手打包扫荡一空。

常铭不能停。

不能发作。

更不能当众掏出那台最新款的限量手机。

他硬生生撑满了五个钟头。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直到最后一张传单送出,我由衷鼓掌:「常铭,你真的太厉害了!」

常铭终于忍不住扬起嘴角。

「昨天刷到一家餐厅,听说味道特别好,我还没带谁去过呢……要不要一起去?」

他晕乎乎地点了头,像个被糖衣炮弹击中的俘虏。

结果一顿饭花掉了他发传单挣的所有钱,外加垫进去一大笔。

五小时辛劳,化作餐桌上的烟火气,烟消云散。

常铭:「……」

「你怎么不动筷子啊?」

「我不饿。」

双腿因久站而僵硬酸痛,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心疼起自己挣来的每一分钱。

其实早就饥肠辘辘了吧。

我继续吃。

大快朵颐,毫不客气,桌上残羹冷炙,没给他留一口。

呵呵。

这便是骗我的代价。

15

三人之中,言辞无疑最具天赋。

他很快便接纳了我真实的一面。

我甚至怀疑他骨子里就带着某种契合的特质。

否则,当初他又怎会偏偏被那个脾气倔强的我所吸引?

与他相处最为轻松自在,因为我可以借着人设的掩护,偶尔使些小性子、耍点手段,却丝毫不显得违和。

即便如今我的本性彻底暴露,他依旧欣然接受,毫无芥蒂。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试着在关系中扮演强势的一方,试探他的底线,或许……他也未必会抗拒。

毕竟以他的反应来看,这种走向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在想什么?”

“想你。”

言辞怔了一下,眼中浮起一丝动容,轻轻吻上我的额头。

“浅浅,我真的很幸福。”

什么?

被压制的一方竟因这份亲密而感到幸福?

我不太理解他在幸福些什么。

“南浅!”

一声厉喝骤然打断了我和言辞之间的温存。

16

不远处,一辆宾利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一名面色阴沉、西装笔挺、脚踩平底皮鞋的男人。

他一身考究的装束,显然正赶赴某场正式宴会。

宋秉勋的确是要去赴宴。

可司机才开到半路,他无意间向窗外一瞥,便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陌生男人,正俯身轻吻南浅的额头。

刹那间,血液如沸水般冲上头顶。

宋秉勋几乎眼前发黑,险些晕厥。

他立刻命令司机紧急刹车,脑袋充血地冲下车,直奔“第三者”而去。

「南浅!过来!」

言辞却下意识将我挡在身后。

这是我将宋秉勋拉入免打扰名单后,第一次与他重逢。

他此刻的模样,几乎要被怒火吞噬。

「你冷暴力我,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我只是怕说出口的话太伤人,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沉默。」

「这就是你冷漠对待我的理由?!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这样回报我?小三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个‘小四’?」

我微微一颤,却仍反驳了一句:「你知道我发一条关于你的朋友圈要屏蔽多少人吗?你以为我没有付出?」

站在我身旁的言辞,原本还一头雾水,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我身边不止一个男友。

他本能地“啧”了一声,再次把我护在身后:「你吼什么?」

本想捉“小三”的宋秉勋,没想到抓出个“小四”,气得脸色铁青,原本一丝不苟的西服衬着他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讽刺。

「南浅,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宋秉勋红着眼嘶吼:「你说啊!」

言辞又忍不住开口:「她不想说就不说呗,你逼她干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装正牌男友?!」

谁也没想到,宋秉勋猛地挥拳砸向言辞。

他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又不敢对我怎样,言辞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言辞也早忍无可忍:「你他妈心里有数!谁是谁非,自己清楚!」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我双手插兜,静静站在一旁。

心里默默盘算:反正他们人设都不怎么样,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玩弄感情的人,法律也管不着我。

手机忽然震动。

我低头一看。

哦,还有个小角色在线等回复。

装穷学生模样的常铭正得意地发来消息:「姐姐,今天兼职结束了,随时有空哦~」

他身边的富家公子瞥了一眼屏幕,挑眉道:「常哥,你这张脸也不像没人追啊,别玩到最后反被别人玩了。」

「你不懂,是她离不开我。」

常铭喝了一口酒,神情倨傲。

「我现在这么穷,她都愿意跟我在一起,赚三千给我花两千,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爱我。」

他绝口不提,是我每天看他站岗五小时,风雨无阻。

「真想知道她知道真相那天会哭成什么样,我都快舍不得了……不过,我还是想把她接回去好好养着。」

酒局一直持续到深夜,常铭始终没等到回信。

那句脱口而出的“她离不开我”,最终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常铭愣住。

他强压怒意,拨了个电话。

被挂断。

再打。

又被挂断。

第三次拨打。

依旧被挂断。

他的朋友挑眉问:「怎么了?」

常铭勉强笑了笑:「没事,手机坏了。」

朋友意味深长地笑:「原来只是手机坏了,我还以为是姐姐不肯接你电话呢。」

「哈?挂我电话?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接?就是手机出问题了而已。」

常铭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骤冷:「等等,你刚才……叫她什么?」

17

我伫立在医院病房的门前,指尖微凉。

病房内两张病床并列,左侧躺着常铭,右侧是他那位好友。

两人的头部、颈部、腹部乃至双腿皆缠着厚重纱布,血痕隐约渗出,伤势触目惊心。

我目光悄然掠过门牌号码。

竟如此巧合得近乎荒诞。

隔壁病房住着言辞与宋秉勋——两人因激烈冲突双双入院。

常铭一见我便急切地唤“姐姐”,牵动腿上伤口,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低低“嘶”了一声。

他身旁的好友安静地躺着,沉默如影,伤得更重些,全身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唇角淤青未褪,泛着青紫。

我轻声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打成这样?”

看这架势,分明是拼了命地互搏,谁都没留余地。

那位好友嗓音微弱却清晰:“姐姐,没事的,只是闹了些小矛盾。”

若与常铭相较,一个如温润灵珠,一个似躁动魔丸。

我略带兴味地挑眉:“你叫什么名字?”

他眼中浮起一丝光亮:“顾越。”

名字清冽悦耳,像小说里即将登场的男主,令人不自觉生出几分探究欲。

常铭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刀锋般扫向顾越。

可一触及我的视线,又强行压下情绪,隐忍收敛。

“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吧?”他语调微颤,带着点委屈的尾音。

我视线微微一偏,落在他左腕那块新换的手表上。

据系统提示,这块表的价值足以购置一栋高层公寓。

于是我淡淡移开目光,转向顾越。

“好好养伤。”我说,语气轻柔却不带温度,“别想太多。”

18

门一合上,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常铭立刻露出阴鸷神情,一手狠狠掐住对方脖颈,另一只手攥紧拳头高高扬起。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敢背地里勾搭南浅?!」

顾越被扼得咳嗽连连,却仍艰难举起手机,屏幕亮出通话界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打啊,看看姐姐是接你电话,还是接我的?你说——她若知道你真实面目,还会愿意留在你身边吗?」

「你还留着她的号码?!」

「为什么不能有?你骗她那么久,难道不该让她接触真正值得的人?」

常铭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是她离不开我。不管我表现得多落魄,她都不会走。她说过,我们之间的感情,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我站在病房外,将一切听进耳中。

他装穷,大概忘了自己这张足以令人侧目的脸。

光凭这张脸,说什么深情谎言都显得可信。

后来得知他是富家子弟时,我特意查过他。

社交平台上,他处处流露着一种姿态:「我不在乎金钱,只渴望被爱包围。」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这种人骨子里贱得很,偏爱扮演一无所有的深情角色,专骗像我这样真心实意的傻子。

我哪有心思去探究他的少年创伤或家庭阴影?

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接近他而设的诱饵。

没想到,他原生家庭还真是千疮百孔。

可这一切,在我看到他那件十八万的外套后,只剩下一记轻飘飘的冷笑。

呵。

曾经我以为,他至少赢在皮相。

如今只觉得,这样虚伪的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19

踏入另一间病房,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一滞。

病房早已人满为患,单人间一位难求。

宋秉勋与言辞只得被迫同住一室。

两人争执起来,好歹还懂得分寸。

毕竟都已不再年轻。

看着眼前两个年过不惑却仍为情事焦头烂额的男人,我不由得轻啧出声。

宋秉勋双眉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我,语气执拗:“南浅,我就问你一句——谁才是第三者?”

年纪一大把了还这般纠缠不清,反倒是年轻人洒脱释然,他们却在这儿争得面红耳赤。

说句不中听的,都这把年纪了还执着于“谁是小三”这种问题,真是意志坚定得可笑。

真正在乎这个身份有意义吗?

正宫尚未落定,何来所谓的小三?

不过是彼此单身、恰好相遇罢了。

言辞冷哼一声,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认识南浅几年,我认识她多少年?堂堂宋总,觊觎别人的伴侣也不觉得羞耻?南浅会放下我,去和你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谈恋爱?当初我和浅浅感情最深的时候,你还在某个酒会上装模作样地谈战略呢!再说,你这岁数不好好经营公司,反倒厚着脸皮来抢别人的女人,就不怕明天热搜见名?”

他虽未老态龙钟,却也远非少年。

宋秉勋听得怒火中烧,额角青筋暴跳:“你给我闭嘴!南浅,你说清楚,我们在一起多久了?连订婚戒指我都挑好了!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插足他人感情,出门怎么没被车撞死!”

言辞立刻反击,声音拔高:“订婚戒指?我连将来孩子的三个名字都备好了!你以为你那枚戒指多金贵?她的限量版跑车就停在我的私人车库!她想要几栋别墅,我能给她建一片庄园!土地我直接买下送她!缺你那一套房产?”

“我还愿意给她公司股份!”

我沉默地看着他们。

两人争吵如同市井摊贩争夺打折鸡蛋,喧嚣刺耳,毫无体面可言。

我冷冷开口:“都给我安静。”

话音落下,二人顿时噤若寒蝉,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我。

片刻静默后,我缓缓开口,试图平衡这场无解的僵局。

“你们,都不是第三者。”

可惜这话并未奏效,反而让空气更加凝重。

我无奈,只能祭出惯用的逃避之策。

“医生好像在叫我,我去看看。”

20

这边刚压下一阵风波,那边又掀起了乱子。

常铭把顾越强行赶出病房,却对外宣称是对方主动离开。

转头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把我哄了回去。

应付长辈已经够心力交瘁,如今还得操心这小辈的闹剧。

「你是常家大少爷吧?」

我开门见山,语气没有半分迂回。

常铭脸色骤然发白,仿佛从未想过会被当场揭穿。

他脸上那副委屈又乖巧的表情不断扭曲变换,再也维持不住。

「我们分手吧。」

良久,常铭才从震惊中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谎言已彻底失效。

「姐姐!姐姐!」

他慌乱地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腰,声音都在发抖。

「姐姐你听我解释,求你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我轻轻笑了声。

「不好。这几年对你还不够好吗?日子过得不够舒服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千块啊!

每个月就给两千。

唯独在他身上,我吃了亏,花了钱还落得一身伤。

这种亏,我绝不再吃第二次。

以后但凡涉及感情,我只要零成本的。

「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常铭明显慌了。

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如果此刻不挽留,眼前的人真的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之前对顾越说的那些狠话,不过是为了逞强摆谱。

而现在,他连自己是否还能留住我,都失去了把握。

「姐姐,都是我的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全都给你,全部给你行不行?!你别走,别丢下我……」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扣的手指,动作轻缓却坚决。

何必呢?

我心里泛起一丝嫌恶。

还是那句话——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清白。」

“处男”这两个字,就像身高一米八,男人一旦拥有,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常铭一听这话,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就要解开衣扣自证清白。

「我是!我真的没骗人!」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

「疯了吗?谁要看你脱衣服!」

常铭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我……你现在连逗我都懒得逗了吗?」

我沉默片刻。

「倒也不是完全不想。」

他像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大声道:

「我说了,你来掌控我,我是干净的,你尽管用你的方式验证!」

我惊得连连倒退几步。

「滚开!」

在外面骗人时精明得很,在病房里装柔弱也演得逼真,怎么现在反倒主动贴上来要白白奉送自己?

真是什么人都能碰上。

21

常铭对我展开了近乎执拗的持续纠缠。

我端着水走进病房,放下杯子后便将那两个人的存在彻底抛诸脑后。

后来他再度缠上来时,我只觉无言以对:「……」

时间的缝隙被不断挤压,我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一切都变得太过繁琐。

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再编造了。

系统语重心长地提醒:「我早就说过,男人这种生物,贵在精而不在多。」

「可如果抛开人品不谈,相貌、气质、家世全都无可挑剔呢?」

系统陷入长久的沉思。

「确实,世上不乏这类表面完美的存在。但既然你要的是这个世界的顶尖之人,那就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试过,直到遇见真正契合的那个——这样也算最终达成了一对一的圆满结局。」

它依旧执着于那个所谓幸福美满的 1v1 终章。

怎么感觉身边全是男性在悄然靠近。

反复权衡之后,我悄悄联系了宋秉勋心中的白月光。

温雅如其名,举手投足间皆是温柔与知性交织的优雅。

她早已悄然归国。

她托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我身上。

「你想让我出手,让宋秉勋退出你的世界?」

「可以,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我急忙点头应允。

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你很合我的审美,我对你是真的感兴趣。」

我瞬间僵立原地,仿佛被定住一般。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我和宋秉勋还是处处不对付,连喜欢的脸型都如此一致。」

她身上的香气清淡宜人。

呼吸之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要不要试试看?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

「……」

我仓促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至于言辞那边的问题,处理起来更为棘手。

因为追查得越深,越发现他那位所谓的白月光,竟像是直奔着去攻略宋秉勋的我自己。

线索层层递进,令人背脊发凉。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难以摆脱?

22

言辞说放不放手都紧跟着我。

自从病房那件事后,他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圣洁光辉。

他为我的一切举动找尽借口。

「我明白,是我陪你的日子太少,别人能替我守着你,我也安心。」

「在外头再怎么疯又怎样?只要你回头,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一个家等你归来。」

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他一出现,一直纠缠我的常铭当场崩溃。

「这人是谁?!」

常铭双眼赤红,像烧尽了理智的火炉。

言辞神色如常,早已见惯这类场面。

他温柔地牵起我的手。

「浅浅,我不是说过别和学生混在一起吗?他们最容易钻牛角尖了。」

我猛地抽回手。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说话的语气,活像个丈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出轨,却还指望妻子记得家里那盏灯的可怜虫。

当初骗我动心的时候,倒是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常铭终于意识到,自己已被默许进入这场游戏。

以南浅为中心画出的圆里,他不过是其中一颗可有可无的点。

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扶住墙壁,剧烈喘息,声音发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言辞略显惊讶。

「浅浅,他还不知道吗?」

我沉默片刻。

好像……确实忘了通知他。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打算和他继续下去。」

「我操!这他妈很重要!非常重要!」

常铭狠狠砸向墙面,力道太猛,反震得自己嘶声倒抽冷气。

许久,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南浅,你是在耍我吗?」

大颗泪珠滚落脸颊,他拼命想擦,却越抹越多,眼泪如断线般不停坠下。

那张本该属于乖巧少年的脸庞,此刻写满委屈与不甘,既让人心疼,又令人厌烦。

我第一反应是心虚。

可紧接着涌上的,是冷笑。

谁比谁干净多少?

他敢拍着胸脯说,最初接近我不是为了骗我动心?他装纯良骗我感情,编身世博我同情,我还为他花钱——现在轮到他哭了?

言辞看着眼前这个情敌,蠢得毫无心机,几乎要笑出声。

这种愣头青,比起宋秉勋那个老狐狸好对付多了。

那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演得滴水不漏。

一想到宋秉勋,言辞就恨得牙根发痒。

贱人。

怎么不去死。

正这么想着,他对常铭反倒顺眼了几分。

这小子自尊心强,一看就不能接受南浅身边有别的男人。

稍加引导,就能让他彻底退出我们的世界。

常铭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哭傻了,

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我斟酌了一下,言简意赅:「我们分手吧。」

同一时刻,常铭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想留在你身边。」

我:「?」

言辞:「?」

常铭死死盯着我:「我、不、分、手。」

言辞的表情微微裂开一道缝隙,仍竭力维持在我面前的温润形象,语气平和道:「你还年轻,别走错路。别人的妻子再美再温柔,也是别人的妻子。」

话里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

无耻之徒!觊觎他人妻室,算什么玩意儿!

常铭怒目相向:「我和姐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年纪一大把就赶紧去死!」

又叫姐姐了。

一边暴露恶劣本性,一边亲昵称呼姐姐。

言辞嘴角仍挂着笑,全身却已气得微颤。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去死啊!

他在心里将常铭与宋秉勋划为同类。

但常铭比宋秉勋多一个致命优势——他年轻。

而南浅的眼神,刚才那一瞬分明有了波动。

正是这一点,让我心头一沉。

我看这常铭久了,竟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言辞心中警铃大作。

越是标榜大度的人,越容易在关键时刻崩盘。

可他咬碎牙齿,也要咽下去。

没关系,时间还长。

他要亲手把我身边的苍蝇,一只一只熬死!

23

最终,因我执迷不改。

尤其在系统暗中推波助澜之下愈发肆无忌惮。

三人终于决定联手与我当面谈个清楚。

我的态度始终如一:若无法承受,大可转身离去。

宋秉勋此刻俨然以正室自居,语气凛然:“你们是听不见吗?南浅都说了,受不了就请便。”

言辞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却带刺:“贱人,你不才是最该退出的那个吗?”

常铭在桌下悄悄用小腿摩挲我的脚踝,动作隐秘而暧昧。

我沉默不语,只觉心头微颤。

好一场灯下黑的戏码。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达成某种默契。

每人皆可留在我身边。

但前提是——必须通过抽签决定归属权,由我亲手翻开他们的命运牌。

24

这种制度确实颇为繁琐。

我仍不自觉地想要做到一碗水端平。

毕竟,我向来是个极尽周全的女子。

一个真正贤淑的女人,待人接物自当一视同仁。

宋秉勋与言辞不过是宫中资历老些的旧人,手段陈旧,翻来覆去只会吹枕边风那一套。

反观常铭这般新兴势力,倒是花样百出,懂得另辟蹊径。

那日翻到他的牌子时,他正挨在我身侧刷着视频。

「狗狗是好狗狗的三个表现。」

我闻言微微侧目。

他手机屏幕恰好闪过这行字,画面里正播放着宠物训练的片段。

常铭黏着我不放,声音软得像撒娇。

「姐姐……」

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凑近的脸。

半点眼力都没有,看不见我正在处理事务?

我确实喜欢乖巧黏人的性子——像忠犬般讨喜。

可他这副缠得死紧的模样,活像踩上了粘鼠板还妄想往前蹭,未免太过分了。

25

唯有纯粹的 1v1 关系模式,始终被我牢牢守住。

它总能娴熟地为我开脱。

「反正你如今并未许下任何承诺,只要名分未定,与谁相处都只是短暂独处,况且——坏男人本就不该奢求怜悯!」

这话,实在挑不出错。

我由衷认同。

坏男人,生来就该被命运戏弄。

可我仍不忘提醒自己,别忘了设定的人设。

「我的情感或许分散,但每一份真心,都不曾虚假。」

从此不再执着于窥探所谓心动数值。

因为在心底最幽暗的角落,我早已不在乎他们是否动心。

完结